二锅头催生艺术区 酒厂寻支点撬动艺术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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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艺术园区,人们会不约而同地想到国内的798和国外的苏荷区。近年来,北京的艺术区层出不穷,催火了艺术创作的同时也让开发商从中赚鼓了腰包。不同性质的艺术聚集区现状如何呢?它们在艺术和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本报记者将对北京艺术聚集区展开调查,将其生存现状展示给读者。



    二锅头催生的艺术区

    一瓶二锅头,一盘煮花生,构成浓郁的京味儿文化。而今与长城、烤鸭齐名的北京二锅头不仅仅象征着北京人闲适、兼容的生活做派,而且这浓郁的酒香还催生了一个有名的艺术区——酒厂·ART国际艺术园。

    原来生产二锅头的朝阳区酿酒厂,如今还保留着一座酒厂原来的雕塑,但两个酒厂质检员的雕塑形象周围,而今却穿梭往来着众多艺术家。在我国,“酒”代表着洒脱、尽兴,这也正好契合了艺术家们对待生活的态度。2005年,号称“世界最大”的韩国阿拉里奥(ARARIO)画廊正式进军这里,开创了国外画廊入驻酒厂的先例。随后不久,这里聚集了数十家中外艺术机构和百余名国内外著名艺术家,昔日二锅头生产基地成为继798后北京又一个自由艺术家、艺术机构的集散中心。酒厂发扬着兼容并蓄的“二锅头风格”,构成了一个艺术小联合国。

    10倍差价吸引国外画廊集聚

    亚洲的经济总量占全球的比例达到35%,而且亚洲艺术家作品的价格目前相对很低,中国前卫艺术家作品的价格和美国同类作品价格甚至可能相差10倍。因此,国外许多画廊认为,这是他们在中国的机会。从2005年开始,随着韩国画廊进驻北京,有人惊呼画廊的“韩流”来了。而阿拉里奥就是众多韩国画廊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家。

    “从最初策划中国、印度、美国、德国等国家年轻当代艺术家展开始,我们已经适应了在中国的经营。”阿拉里奥北京艺术空间负责人告诉记者。1月11日,记者在现场看到阿拉里奥画廊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布展,为1月下旬这里马上要进行的展览做着全面的准备工作。

    2007年,他们已经与包括方力均、张晓刚等在内的多位中国知名当代艺术家签订了合约。作为一家拥有近30年收藏经验的画廊,最近10年来,阿拉里奥每年都有近1500万美元用于收藏。两年前,阿拉里奥开始看重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机会。除了韩国的阿拉里奥画廊,酒厂还聚集了(法国)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韩国)表美仙画廊艺术有限公司、(新加坡)南溪艺术空间、(法国)北京兰一·黄锦造型艺术空间门画廊、云天影像空间、欢乐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IAF国际文化交流促进会、美国康乃尔大学设立的艺术窗口、F5艺术空间等有着海外背景的艺术机构。

    老工业遗址得天时地利

    有人称酒厂为私人化的“圈子空间”,因为这个高速路边上的艺术区,让人感觉私密、冷清。与其说这里是一个艺术公共空间,倒不如把这里定义为一个小众的艺术家聚居地。尽管进驻的理由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酒厂艺术区是个不同于798商业热闹气氛的宁静所在。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工作人员凡子告诉记者,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的众多分馆中,她最喜欢酒厂的这家,因为它安静、幽雅,相对受到外界打扰比较少。

    这种安静得益于工业老厂房,1975年,这里建立了朝阳区酿酒厂,上世纪80年代,朝阳区酿酒厂和北京市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这座老厂子就一直波澜不惊地经营着。但2002年,红星公司提前3年终止了合作协议。酒厂因没有了重新启动的资金和“二锅头白酒”的销售渠道而陷入困境,近200名职工的工资、三险、水电等基本保障失去着落。靠660万元补偿金,酒厂维持了两年。2004年底,朝阳区工业局出资700多万元,买断了酒厂110名职工。至此,酒厂剩余56名职工,经过调整后剩两条生产线,自产自销白酒,年销售收入约100万元。在白酒生产方面,酒厂仍旧面临着技术和人才的缺乏以及对市场认识不够等问题的困扰。

    2005年前后,正值中国当代艺术开始火热的时候,酒厂有着紧临中央美术学院和北京东北部望京文化区的区位优势,也能为建立艺术区提供所需的发展空间。

    不到两年租金增长一倍

    看到了这种商机,原来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的北京英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开始与酒厂接洽。2005年3月,北京英诚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和朝阳区酿酒厂进行了对接、协商,双方利用各自优势,开始了打造文化创意产业的全面合作。

    酒厂压缩原有闲置的几条生产线,腾出占地约52亩(整个厂区占地为80亩)、建筑面积约16000平方米的厂房、场地,出租给英诚公司。英诚公司引进欧、美国家工业艺术革命的发展理念,吸收了上海等地发展创意产业的经验,结合北京独有的历史文化内涵、底蕴,确立了酒厂·ART国际艺术园文化产业项目,并对承租的厂区环境进行了全新整治、包装,再有选择地将其转租于文化艺术机构和艺术工作者,从而形成了文化艺术机构和艺术家聚集的艺术园。

    英诚公司进行了旧厂房翻新改造、电力、水、暖、园林绿化等,共投入资金2000多万元人民币,达到了符合国际艺术园的基本条件。当然老工业建筑的主要吸引力更在于它的租金低廉,艺术家们租用得起,而且它的空间够大,可以在里面同时生活和工作。刚开始筹建艺术区的时候,租金每天每平方米只要9毛钱,相对于798的每天每平方米3元钱,价格很具诱惑,所以仅仅几个月,所有厂房出租一空。现在据介绍,这里平均租金约为2元/平方米,英诚公司每年租金收入在600万元以上。

    虽然同样是变身于工业遗址,但酒厂与自发形成的798的不同在于,酒厂艺术园改建前经过充分的规划、设计,相比空间布局规整划一,艺术机构相对集中。砖墙暴露、貌不惊人的厂房里正上演着当代艺术的剧目。

    艺术家为酒文化产业注入创意

    艺术区内只有一条主干路,靠近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大概600平方米的小型人工湖,据说夏天的时候,人工湖上荷叶相连,荷花飘香,很多摄影师会以此为拍摄外景地。人工湖上建有四个小屋,每个50平方米左右,由小桥首尾相连。沿着弯曲的小桥走进一号小屋,这家水上画廊管理者之一的石程骋说,这家水上画廊的老板是酒厂艺术区策划人之一,当他意识到应该在这个艺术区里给自己留下一席之地时,酒厂的旧厂房早已全部出租一空。老板是做建筑的,于是他别出心裁地就在这个人工湖上自己动手建了这四个小展厅,作为画廊。不成想这一折腾竟然成为一道别致的风景,真有些绝地逢生的意思。

    国人常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产酒的酒厂,这句话用在反映艺术区展览的影响力上也正合适。从2005年建立以来,很多东、西方著名策展人来此进行过策划和执行展览,如约尔格·伊门道夫展、中国现代美术展、美国现代美术展、汪建伟飞鸟不动个展、李智铉个展、Hungry Gad——印度当代艺术大展、暗器、无界、冷能、金昌烈个展等,奠定了酒厂·ART国际艺术园在当代艺术圈内颇具影响力的地位。

    2007年9月在酒厂·ART国际艺术园的九立方美术馆举办的毕加索全球巡展更是轰动一时。能够举办20世纪最伟大的现代艺术巨匠之一的毕加索画展,也足以表明酒厂·ART国际艺术园的不菲实力。中法文化使者程昕东也给酒厂·ART国际艺术园引进了罗丹的思想者和大拇指等作品展。

    除了艺术区成立时间恰逢其时、入驻机构本身的实力等原因外,酒厂所处的地理位置也比较重要。交通上,相比较索家村等地便利,所以有人说这里与中央美术学院和798艺术区构成了一个金三角。中央美院的资源优势得到了很好的利用,除了帮助审查入驻艺术家资格、提升整体品位,中央美院还在酒厂开展推广交流活动、加强宣传等方面发挥了优势。美院很多院系主任都在园内建立了工作室,设计学院已在酒厂设立学院及实验基地,使酒厂的艺术创作逐渐呈现出主流艺术特色。

    有意思的是,这里现在还能酿酒,二锅头酒厂保留了两条生产线,而且与园区内的艺术家形成了很好的互动。园区董事长朱超英告诉记者,他们看到了“二锅头”这个多年品牌的文化价值和中国传统酒文化的丰富内涵,在建设园区的同时,与酒厂进一步合作,抓住酒厂艺术园的契机和资源优势,正拟与酒厂合作改造“二锅头”这个产品,试通过重新设计包装、重新调制原酒、重组销售资源来重塑“二锅头”这个多年老酒,使“二锅头”成为艺术园自己的特有品牌走向世界。

    现在老酒厂负责二锅头的调配和生产过程,艺术家则对酒的外包装进行设计、改造,使酒的品牌得到提升。这样就为酒注入了艺术元素。同时,这种酒也是艺术园的特供酒,是为中国和北京的艺术家特别定制的,很具收藏价值。

    是否以798为标杆?

    酒厂在艺术圈中被津津乐道很大程度是因为它给创作者提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但现在也有人在质疑这一点。2006年,搞油画的蔡丙男在酒厂租用了面积130平方米的2层建筑,开设了自己的画廊,但现在他告诉记者每个月6500元的租金和冷清的成交额已经开始让他吃不消了。作为创作基地这里是不错,关键他当初选择这里开画廊的定位与现在冷清的酒厂现状严重不符。“今年7、8月份合约到期后,我就打算另外寻找地方了,毕竟个人开设画廊的经济实力有限。”

    随着北京地区的艺术区越来越多、中国艺术市场的持续升温和进一步发展,中国艺术行业在新时期的发展中得到了更多的契机,但艺术市场的发展和竞争也更加难以断定。2007年末,世界上最大的私人收藏机构之一的尤伦斯美术馆正式在798开业,更透露出艺术区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的信息。那么,艺术区是否应该有意识地建立起自己的品牌以增强自身的竞争优势?今年798被国外游客评选为到北京最想去的地方之一,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品牌和影响力。每个周末,798平均开幕的画展就达六七个。

    和北京很多其他艺术区一样,酒厂艺术区与798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业内人士预测,随着中国艺术市场机制不断完善,留给相对较小艺术机构竞争的空间就会日益缩小,酒厂虽然树立起了自身的品牌,但在将来的竞争中能否保有优势还是个问题。保持自己艺术品质、学术品位的画家在未来竞争中也许会越来越被边缘化。向798 看齐,也许被诟病的同时又丧失安静的学术氛围。商业化或学术化,对酒厂来说,是个两难的话题。

    艺术园变产业园

    但是,不管坚守艺术还是让步于商业,对管理者英诚公司来说,进一步完善艺术园的配套机制还是当务之急,如餐饮等问题就一直困扰着他们。朱超英表示,要吸引世界一流的博物馆、美术馆及画廊的到来,就得建立更高水准的完善的艺术园区配套机制。除了现有的为艺术家提供一些相关服务、牵线搭桥、推进合作等之外,还要建设高标准高质量的展示空间、重要的拍卖场所和评论空间,要有拉动文化产业的一系列配套服务等等,这些还有待于开发公司的不断完善和落实。

    除必要的配套服务外,还要考虑相关产业链的建立和发展问题,不断拓宽企业业务范围。

    目前,已相继有北京服装学院等高校提出要跟英诚公司合作,建立成规模的影视基地、动漫基地等。这些发展趋势,都要建立在产业范围扩大、艺术园影响力进一步提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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